他身后跟着的女子更显狼狈——原本鲜亮的衣裙被撕开数道口子,露出的小臂上布满深浅抓痕,沾满血污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,眼窝泛着青黑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珠。每走一步都微微晃悠,握着短刀的手在不住发颤,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。

她脸上没了往日那狰狞伤口与毒素交织的可怖,倒添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虚脱——竟然是林婉儿。

他眼圈红透了:“都怪我!万剑宗那几个被控制的师兄盯得紧,我每次取血都得偷偷摸摸的,路上又撞上好多鬼物,要不是林婉儿来帮我……"

他喉结滚了滚,望着沈初言渗血的伤口,声音哽咽,"要是我能再快点……”

沈初言看着他胸口绷带渗出的暗红血迹,又看向旁边捂着侧腰缓气的林婉儿,心头闷闷的。

林婉儿被她看得不自在,脚尖碾着地面踢开块碎石:“你给过我解药,我不过是……”

“多谢。”沈初言轻声道。

林婉儿别过脸“嗯”了声,嘴上仍不饶人:“你确实该谢我。这小子取了心头血后连剑都握不住,半道上差点死了,要不是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忽然拔高声音,“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们仙门改观。不对哦,听说你现在是魔了!总之,要不是看在你还算有几分良心,我才懒得管这麻烦事!”

话虽如此,看着她这副明明累得快要栽倒,却偏要梗着脖子撇清关系的模样,沈初言了然地点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。

一个月前她将林婉儿的解药做好,传讯给陆涯时,特意把取心头血的凶险说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要每日对着自己心脏刺下法器,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心脉,永远不能修行了,是以命换血的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