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。
万法绫带缓缓收回,绕着残破的巨石碑转了一圈,光带扫过之处,黑气稍缓,却挡不住不断拓宽的封印裂痕和巨石的断裂。
黑雾中伸出无数苍白鬼爪,碑上符文尽成飞灰。
仙门长老望着缺口颤声:“这下……如何是好?”
沈初言靠在残碑上,右臂的血滴在绫带上晕开红痕。
她用断剑支撑着身体——左臂垂落不能动,断骨刺破皮肉,可那道通往鬼界的缺口还在嘶吐着阴冷,连喘息都成了奢望。风卷着鬼哭穿过裂缝,仙门与魔族沉默得可怕。
红原山的风裹着血腥与焦糊气,沈初言半跪在地,右手死死按着断裂的封印碑才勉强撑住身子。
玄尘虽灭,可她周身灵力几乎耗尽,左肩的伤口还在淌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骨,疼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万法绫带正悬在沈初言肩头,微光闪烁。
“沈师姐!”
一声呼喊传来,沈初言艰难抬头,就见陆涯踉跄着奔来,青灰色的道袍被血浸得斑驳,少年脸色白得像张纸,嘴唇干裂起皮,怀里紧紧抱着个巴掌大的玉瓶,跑几步就要扶着膝盖喘半天,显然是强撑着一口气赶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