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眼中净是狠意,上前一步,左膝一屈,直接跪压在罗平脖子上,匕首高高举起。
就在这一刻,没有遮掩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间门口。
随后是脆响的敲门声:“客官,您要的热水烧好了,夜宵也做好了,现在给您送上来吗?”
罗平听见这声音,人恍恍惚惚就清醒了过来。
剧痛席卷全身,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艰难抬手,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,然后突然拉下。
他盯着露出来的那双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你敢杀我吗?你主子允许你杀我吗?”
他喘着气笑出声,突然扬起声音:“咳咳,我马上来开门。”
那声音艰涩嘶哑,小二直觉古怪,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:“客官可是受了风寒,需要我去给您请个大夫吗?”
罗平掐了掐黑衣人的手腕。
黑衣人不甘不愿地放开,罗平倒抽一口气,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客官,您可还好?”
罗平不怕死一般凑过去,贴着黑衣人的耳朵:“如果不想我把事闹大,就赶紧滚。
“给你主子带句话,除非我死,否则此案一定会水落石出。”
黑衣人显然是得了嘱咐,他忌惮罗平、卢应文的性命,所以才会选择用迷药。
可偏偏这二人未曾被迷晕过去,想来是早就有所防备。
一击不成,此刻已经不能久待。
黑衣人不过思忖片刻,慢慢收回匕首,深深看了一眼罗平,然后折身翻出了窗外。
罗平盯着窗户,半晌才缓过气,他走到门边:“就放在门口,我穿好衣裳出来拿,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