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玉都时,此人喜洁,总把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拾掇得干干净净。
衣裳日日要熏香,怀中帕子一日得换上三回。
这一路风餐露宿,娄渭早就受不了了,他拽着自己的衣裳,嚷嚷着要找客栈先住下。
罗平双手环抱,并不作声,只是安静地跟在娄渭身后,俨然一副你要如何便如何的样子。
卢应文却是丝毫不惯着:“外出公干这般事多,也不知刑部姚尚书都是怎么调教手下人的,像什么样子。”
娄渭斜着眼睛瞧他:“我们刑部乃是六部之一,不似你们御史台,都是劳碌命。”
他自觉金贵,一路上都与他们少有交谈。
当然,除了分食而歇的时候。
毕竟人在外,吃饱饭才是第一要义。
可如今到了河州府,衣食住行都有了指望,自然姿态又是不一样了。
卢应文当即又要同娄渭吵起来,被罗平拽了拽:“勿要多事,他要如何都随他,咱们还有咱们的事要办。”
卢应文被罗平拽得袖子都绷直了,倒是没有坚持。
二人沉默跟着娄渭,住进了河州府最大的客栈。
刑部要了上房,罗平和卢应文只要了二楼靠后的一间房。
两人凑了凑,这才交了两日房钱。
娄渭嗤笑一声:“要不要我替你们付了。”
卢应文瞪他一眼,把碎银子往柜台上一拍,拿着钥匙就同罗平上了楼。
娄渭站在楼下,抬头去看那两人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