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尾间那间房内,他这才一改骄矜的神情。
脸颊微微下拉,一双眼跟着垂了下去,神色里透着几分阴沉。
他朝身边一人看过去。
身边这人微微颔首,右手抬起,手掌朝下压了压。
——都已安排妥当。
娄渭这才收回目光,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擦手,接过天字一号房的钥匙。
转过身又端起那骄矜,拎着钥匙,上了三楼最大的那间房里。
客栈里人声鼎沸,南来北往的商客都在此歇脚,操着各种听不清的方言,将这客栈大堂生生吵成了一锅沸水。
人群里,罗三儿穿着一身绫罗绸缎,拇指上还戴着个大大的玉扳指。
他灌下两杯酒,手往下属身上一搭,大声嚷道:“掌柜的!”
掌柜被惊了一惊,拨算盘的手都顿在了半空。
循声看过去,只觉得这客人实在是满身富贵。
他连忙提着衣摆小跑过去:“客官可是还要加些菜?”
罗三儿佯装醉酒,摆摆手,那玉扳指在老板眼前使劲晃着:“给爷,嗝,给爷开间上房,爷要休息。”
掌柜的得财,乐得直眯眼:“得嘞得嘞,我这就给您开,这就给您开。”
乖乖把钥匙奉上,指着三楼道,“上房就剩一间了,三楼最里面那间房,客官需不需要沐浴更衣?我让小二给您烧水。”
罗三儿大着舌头囫囵一句:“不,不用……爷,爷休息休息。”
说着,就在手下的搀扶下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