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茂书拦不住,只能跟他身后:“说了内堂你不能去。”
朝怀霜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齐茂书的额头,把人推远了些:“我手里有样东西,必须亲手交给王爷,王爷既然还没回来,那我就再等等。”
走出两步,回头,“是真的很重要,很重要。对了,衙门管饭吧。”
——
太子并不知道叶昀和苏溪亭在宫里。
他此刻只觉得恼怒,一种被挑衅的、被瞧不起的恼怒。
明明是东宫,是他的地方,偏偏被近卫军把守得水泄不通。
死了的宫女,东北角的破败宫殿,犹如铁桶,连只虫都飞不进去。
宋行简在近卫军的人墙后,仔细观察着尸体和周遭。
太子眼皮一个劲地跳,总想透过人墙去看宋行简。
但众目睽睽之下,他若做出这等模样,当真是丢人丢到皇陵去了,无奈只能强行镇定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死死纂成拳头,余光始终在那破败宫殿的门上来回游移。
宋行简拨开人墙出来,走到太子面前:“殿下,可否将云英殿的门打开?”
太子额角一跳:“云英殿从我住进东宫起就一直锁着,钥匙,得找找。”
宋行简盯着太子看了许久。
一直盯得他心里发毛,才听见他道:“那就先找找吧,我把尸体先带到审刑院,请仵作来验看。”
说罢转头看向近卫军统领,“派人守在这里,谁也不能进,待殿下将钥匙找出来,再随我进去查看。”
近卫军倒是应得利索,太子面色越发难看。
一整晚,他都没能带走尸体。明明是他的东宫,他却什么都做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