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想象出入甚远,太子一时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,钳制住他的人松了手,他也卸了力,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,木愣愣地看向宋行简。
宋行简伸手把他拉起来:“麟章,无论任何时候,你都记住你是太子,是储君,将来坐拥江山的,撒泼耍赖,你到底是跟谁学的,登不上大雅之堂,连脸面都不顾了。”
太子讷讷:“皇叔……”
“你父皇情况不大好,我怕宫中生变,所以在宫里守了三日,以防万一,只能将你放在府中,命侍卫看护好你,若你也出事,你让我怎么办,你要沉住气,无论遇到什么都要沉住气,将来等你登上皇位,还有那么多风浪等着,你也学如今这样不成体统吗?”
宋行简面上露出怒其不争的神色,手一直搭在太子肩头,轻轻地拍打着。
太子面上有一瞬间的茫然,他突然觉得冷,又说不出究竟哪里冷,只能又叫了一声:“皇叔。”
宋行简摇头:“什么都不用说了,收拾收拾,带着你那几个侍卫,赶紧回东宫。开过春,江南桃花汛将至,你还有的忙,快去吧。”
说罢擦过太子的肩膀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太子呆立原地,一时竟有些恍恍惚惚,难以置信。但随即而来的,是汹涌澎拜的兴奋,太子监国,他的眼睛里涌上狂喜,几乎令他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,父皇病重,礼王身死,他身为太子,掌殿前都指挥司,朝中六部,三部皆归于他手,他根本不用怕,他谁都不用怕。
他即将成为这个王朝的主人。
他死死捂住嘴,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肌肉,可偏偏那笑意浸入了眼角眉梢,反将他的表情扭曲得十分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