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行简头疼,他在宫里守了奉帝三日,看着苏溪亭给他下针用药,他们既不想救他,也不想他死得太快,每一步都斟酌着用量,一点点地压制着他脑中淤血和体内丹毒。
直到今日,苏溪亭才终于点了头。
宋行简一刻未停地往府里赶,路上他便已经猜到了,太子想必早就等得临近崩溃,若再不让他重回东宫,一旦他陷入崩溃,罔顾后果,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宋行简自己,时值关键时期,到了如今,已经是一步都不能走错。
太子胁着侍卫踏出门去,一步步往外走,丝毫没有察觉到怀里的侍卫,身体正在渐渐变冷。
直到他看到宋行简,直到他听见宋行简那声:“太子殿下。”
他猛然回神,握着瓷片的手越发用力:“宋行简,你是不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我,是不是!”
宋行简从去接他,到回玉都,再到守着奉帝,一连好些日子没能好好休息,瞧着太子这个疯癫样子实在有些心烦,一向温和的神色不由自主就冷了下去。
太子见状,越发笃定心中所想:“被我猜中了,你个卑鄙小人。”
宋行简懒得同他多说废话,摆摆手,四周一直顾忌太子的侍卫当即一拥而上,将太子死死制住。
太子用尽全力也没能挣脱,只能粗喘着气盯着宋行简,恨不能一口吞了他。
“麟章,你是太子,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,你父皇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吗?”宋行简揉着眉心,实在是太过疲惫,他连说话都觉得累,叹了口气,“一会儿我就让人把你送回东宫,自明日起太子监国,这些日子的奏折,我都会让人一并送到东宫,你今晚务必要把奏折看完,明日恢复早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