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较喜欢长子,虽然是庶出,但未必不能成为嫡子,为此,他也曾为长子铺路。
可惜,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刘家已经倾覆,可他仍然舍不得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儿子,他甚至想,或许可以把长子记在何氏名下。
可何家没能等多久,在他已经断掉一臂的时候,何家也已经吊在了悬崖之上。
他心里一把算盘打得极好,大不了废掉礼王妃,废掉嫡子。
来时,他心里早已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,也算计好了对策,甚至在思索之余微微松了一口气,幸亏还没来得及把长子记在何氏名下。
直到此刻,他跪在议事堂里,没有烧地龙的地砖并不比外面暖和舒服多少。
他仰望着他的父亲,面上摆弄着最委屈、最难过的神情,可他敬爱的父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。
他突然想起了昨夜朝怀霜对他说的话。
“王爷可知,陛下驳回了太子主理此案的自荐。”
彼时,他还沾沾自喜:“父皇这是怕他暗害本王,心里到底还是偏疼本王一些。”
朝怀霜却说:“错了,大错特错了,王爷,陛下此举是为了护太子而非护你,太子只有置身事外,陛下才能放心地命人‘秉公办理’,这样,于太子而言,无论您最终落得如何下场,都与他无关。”
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,摇着头道:“怀霜啊怀霜,你不了解父皇,在我和太子之间,父皇从未偏袒过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