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从小到大,除了太子之位,大皇子从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抢得过他,只要他们之间出现了矛盾和冲突,受罚的永远是大皇子。
宋焕章甚至一度觉得,大皇子当太子,可能只是奉帝用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。
当太子的靶子竖起来,那么太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,而他就能在太子的“庇护”下安然度日,直到最后享受最终的胜利。
可当他看见奉帝那张无悲无喜、毫无波动的脸时,他心里笃定的信念却有些动摇。
从膝盖传上来的凉意几乎要令他的脏腑都颤抖起来,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突然从心里溢了出来。
“父皇。”他熬了整夜,又在寅时就入宫自罚,嗓子早就哑得不成样子。
奉帝四平八稳地批完折子,放到一边。然后搁下笔,抬起头,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甚至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。
宋焕章等得越来越恐惧。
在他几乎要崩溃的时候,他终于听见了奉帝的声音:“章儿啊,怎么天不亮就进宫了,也不去看看你母后,一个人跪在这里,不冷吗?”
“父皇。”宋焕章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,干涩的喉头狠狠滚动了两下,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才发现已经干得裂开,甚至能尝到一丝血腥味。
他俯下身,额头重重点地,“父皇,是儿臣错了,儿臣的确知道何晋贪墨,但儿臣没有沆瀣一气啊,父皇,儿臣只是顾及何晋是儿臣岳父,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儿臣真的没有与他同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