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昼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一月里身高蹿得极快,新衣裳穿上半个月就能觉得短小,只是他平日里不太计较衣着,亦觉得新衣换得太频繁怕苏溪亭嫌弃起来揍他,便总是将就着穿,谁也没说过什么。
近半年来,都是卢樟在打理他的生活,瞧着衣裳短了,总有新衣裳补上。只不过,这段时间,卢樟跟着镖局管家管事,手里的活计慢慢多了,也就匀不出太多心思照顾阿昼了。
谁能想到,一时不察,竟被蒋之安撞个正着,还指着他笑话。
阿昼一向冷硬惯了,很少觉得羞赧,可蒋之安偏偏把这事当了笑话,连后厨王婶都知道了,到底年纪小,忍了又忍,到底是觉得面上搁不下。
苏溪亭前夜里特地来找他,给了他几两银子,嘱咐又嘱咐让他赶紧去买新衣,不要给他丢人现眼。
阿昼在屋里坐了半夜,一锤桌子,决定给蒋之安一点教训。
便有了这日的场景。
蒋之安撇撇嘴,自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着身上的灰尘,嘀咕道:“好歹也是男子汉,心眼子怎么这般小,还摔我,我爹说了,打女人的都不是个男人。”
她原以为阿昼不会回嘴。
谁料阿昼轻飘飘从梅花桩上下来,落地了无痕迹,转身就走,走前居然破天荒回了句:“我没打你,你打不过我而已,还有,我就是小心眼。”
瞧瞧,这话说的得是有多嚣张。
蒋之安双手叉腰,气成个胖肚茶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