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拽紧他的衣袖:“我月事没有来,这个月月事没有来。”
那声音好似黄莺轻啼,带着点颤抖,听起来越发令人耳根发软。
男人眼睛骤然睁大:“什么,什么意思?”
“我有了,我怀孕了。我怀了咱们的孩子。”女人终于哭出声,泪水涟涟,一把嗓子好似能拧出晨露,娇软无比,那声音里带着复杂的喜悦,还有说不出的惶恐,“他已经很久没与我同房过了,瞒不下去的,怎么办?怎么办?今日小桃已经在问我了,我只用天寒搪塞过去,可下个月呢,下下个月呢,我肚子会越来越大。”
“你不是每次都喝药了吗?”男人猛地攥住女人手腕,双目泛红,亦是惊慌失措。
“我喝了,我真的喝了,可那药也不是一定有效,谁知道真的会有意外。”女人仍是哭,肩膀颤抖,好像还想偎进男人怀中。
男人又问:“见过大夫吗?确定是有了吗?”
女人摇头:“我哪里敢叫府医,可如今天下群雄毕至,无缘无故去外头请大夫一定会引人怀疑,我就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,我知道如今不是时候,但我真的没有办法。”
或许是女人哭得太可怜,那娇啼模样令人心中发软,男人终究还是把她揽进了怀里,大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:“别怕,别怕,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若真有了呢?”女人仰起头,露出一小片下巴,被毛绒绒的围脖托着,恍如月下美玉。
男人沉默许久,终于开口:“生下来,这是我的孩子,我要他活得比谁都好。”
“阿靖……”
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绝:“原是想徐徐图之,但如今逼不得已动手了,他对我们不义在先,就不能怪我们不仁在后。只要他死了,一切都会迎刃而解。”
女人惊呼一声,站直了身子:“现在动手?如今各大门派集结山庄,我们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会被发现,他一死,不可能没人查下去,太冒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