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也说时间不多了,若真有身孕,根本瞒不住,到时候咱们也是死路一条,不如……”男人微微躬下身,直视女人,眼睛里仿佛突然燃起两团火焰,“不如先下手为强。”
女人被他蛊惑,讷讷开口:“那我们要怎么做?”
——
料峭寒夜里,有人歪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,和漆黑穹顶融为一体。
他听着院子里的人说话,脸上露出一丝诡谲笑意,于是坐正了些,越发听得认真,真是很久都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了,真是意外之喜。
他双手撑着屋顶,一仰头,看向漫天大雪,无尽夜空里一点星月之光都没有。他穿着薄衫,肩上已经覆起了厚厚的雪,可他丝毫不觉得冷,甚至伸出手去,掌心落入雪花,竟没有融化。
“女人都是这样,水性杨花,你说呢?”他说话,声音阴冷非常。
身后有人回:“主子说的是。”
苏溪亭回头看了阿昼一眼,嗤笑:“年纪轻轻,你见过几个女人。”
阿昼面色不变:“主子说的是。”
“无趣。”苏溪亭撇嘴,仍是转过头继续去看院子里的好戏,“我原本还在想,莫家庄要怎么出手,现在是得来全不费工夫,有人非要把刀递到我的手上,那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这一趟浑水,只有越搅越混才越好玩,不是吗?
阿昼目视前方,偶尔用余光瞟过两眼自家主子,心中暗暗叫苦。自从叶昀走后,自家主子就越来越疯癫了,混像个吃错了药的人,整日里盯着一处阴森森发笑,那笑看得他毛骨悚然,毫不怀疑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做错事,自己恐怕就得成为一滩肉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