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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樟从跟着叶昀起,就一直觉得叶昀是脾气再好不过的人,整日里都是笑眯眯,待左右邻居好,待客人,一颗老好人的心宽厚又通透,恨不能立地成佛,把佛光普照。可每每遇上蒋之安,一双眉似乎就没个能松开的时候。
昨夜里同蒋之安发了火,还后悔了大半夜,觉得自己太凶,吓到了孩子。
今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昨日太过宽容,没让蒋之安吃够苦头。
门一拉开,就见叶昀大步流星走在前面,卢樟抱着垂珠,跛着脚跟在身后,嘴里叨咕着“还是个孩子”“东家别气着自己”“往后再慢慢教”……
苏溪亭半点不急,还回身关好了门。
三人还没走出院门,迎面便撞上了阿昼,一身黑衣,面沉如水,肩膀上用扛麻袋的姿势扛着个大活人。
“你小子怕是不想活了,居然敢点我的穴,还敢扛着我,你放我下来,你信不信我敲掉你的牙!我要我爹把你全家扔进河里淹死你信不信!你放我下来,我要回家!”
蒋之安上半身倒垂在阿昼身后,一张脸被倒流的血气涨得通红。
阿昼见着人了,这才停下脚步,把蒋之安放了下来。
他那张脸上实在是什么表情都瞧不出,眼神微动,往苏溪亭身边走了两步:“主子,我……”
还没说完就被苏溪亭打断了:“不用解释,我让你跟着她,你做的很好。”
阿昼抬头,有些古怪地看着苏溪亭,自从他到了苏溪亭身边,从来没有在没有命令的时候离过他身边,而他当年之所以会来到苏溪亭身边,是因为上一个贴身跟着苏溪亭的人,在一次失职后被活活在太阳底下晒成了人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