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瞬之间,院里只剩叶昀和蒋子归二人。
“子归,你说你将我家中人葬入了祖坟,这些年可有人发现?”叶昀有些站不住,在方才苏溪亭坐过的椅子上坐下。
蒋子归老老实实立在一旁:“没有,当年我们做的隐秘,也没立碑,这些年我每逢清明都会去看一眼,并无异常。”
听到“没有立碑”四个字,叶昀眼圈又是一红,叶家满门忠烈,到最后连块碑都没有。
眼瞧着叶昀情绪激荡,蒋子归又立马补了一句:“将……主子,主子,您别急,虽然没立碑,但我在这镖局里给老将军他们供了牌位,还在慈恩寺里给他们供了长明灯。这些年,香火没有断过。”
叶昀搭在膝上的手紧攥成拳,猛然仰头看去:“你……”
蒋子归明明已经年逾半百,在叶昀面前还像个愣头青一般,他比叶昀大上不少年岁,但偏偏就服他。
“主子可要去看看。”
叶昀看着蒋子归嘴唇开合,脑中轰然一声,他的声音无意识一般飘了出来:“在,在哪里?”
“不远,就在后院最后面。”
去后院的路上,蒋子归一直在叶昀耳边嘀咕:“主子别恼,祠堂的位置按理说不该设得这么后,但我怕被人发现,不敢大咧咧地做,这里原本是以前柴房的地方,我把屋里修葺了一下,好歹得让老将军他们住得好一些,但外面还是保留着原来柴房的模样。”
叶昀满心感激,哪里还能责怪蒋子归。
祠堂的门被一把大锁紧紧锁着,蒋子归从胸前掏出把钥匙去开。
叶昀分明早无心跳,此刻却有些控制不住的起伏,他鼻翼翕动着,两手掩在大氅之下死死攥住,一双眼盯着那两扇门板。
“子归……”他突然出声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