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昀拿起火钳,翻了翻炉子里的火,病怏怏的脸上映出一点火光:“我是,罪有应得。”他起身,面含软柔,“往后有机会,慢慢说与你听。”
苏溪亭唇角又是一跳,勉强压了下来,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得意:“你自己别忘了这话就好。厨房里热着粥,我去给你端过来。”
多稀奇,金贵爷们儿都开始伺候人了。叶昀抬手压了压苏溪亭的肩膀:“别忙活了,守了我这么久,你自己也歇会儿,我去找子归。”
这话一出,躲在转角的人一下就蹦了出来,刻意压着他的大嗓门:“将军,我在这儿呢。”
叶昀扭身去看,恰逢一阵风吹过,撩起他吹落的黑发,他一双精致到极点的眉眼略略上挑,生生被廊柱框成了一幅美人回首图。
蒋子归心道:不愧是将军,多少年了都,活成了个老妖精。
身上一暖,被人从身后披上了大氅,绣着银丝瑞锦纹的绛紫色大氅,还带着苏溪亭身上的体温,还有那丝丝缕缕的山水香。
大氅就像一只茧,把叶昀包裹得严严实实,莫名的,叶昀心中居然顿觉安定。
蒋子归走到眼前,一副罪行难当的模样,垂头丧气:“将军,都怪我,害您……”
“怪你什么,我终究要知道,往后别叫将军了。”叶昀语气淡淡。
蒋子归一愣,挠挠头:“那叫什么?”
“随便,你想叫什么都行。”叶昀把那大氅又裹紧了些,侧身对苏溪亭道,“我还有些事,要与子归说,你去歇歇吧。”
苏溪亭一个不高兴,瞪了蒋子归一眼,眉毛吊起:“刚还说会告诉我,现下又让我回避,叶隅清,你过分了啊。”
叶昀此刻仿佛有无限耐心:“如今我自己都没全闹明白,等我理清楚,往后自会告诉你,急什么。”
苏溪亭又看了一眼蒋子归,正对上这老头儿斜眼偷瞄的眼神,轻哼一声,拎起他的茶壶抬脚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