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昀只觉身陷泥沼噩梦,翻涌的疼痛切割着他,他眼前全是一张张熟悉的脸,他曾在双亲膝下长大,他也曾与兄长嬉戏,过去那些岁月如加注在他魂魄之上的烈焰,再也浇不灭了,只能时时刻刻烧着他,将他焚为灰烬。
那梦境绵长得好似没有尽头,那痛苦源源不断地加重。
直到心口仿佛被人破出一个大洞,凉意冲进来,让他灵台陡然清明。
一个翻身,堵在喉间的血猛地喷出。
叶昀睁开眼睛,眼前只有一张放大的人脸,他恍惚间差点没认出来,只觉一瞬的陌生,而后神智逐渐回归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映着两个自己,视线逐渐聚焦、拉远,苏溪亭那张画中仙般的容貌又重重撞击到了叶昀的眼里。
他张了张嘴,可喉间腥甜干涩,说不出话来。
倒是苏溪亭,像是松了一口气,唇角牵了起来,勾起一段弧度,给他那熬了一宿的脸上染上了两点花色。
“叶将军,果真是身怀不凡。”话似调侃,语气却透着信息。
叶昀浑身力气都被昨晚那一场折磨耗尽,颓然躺在床上,呼吸间觉得胸腔仍是隐隐作痛,还真是从未发作得如此严重。
“你昨晚守了一夜?”声音轻而哑。
苏溪亭靠在他的床头,手指在叶昀仍然赤裸的胸前轻轻点了点,状似调情,透着股轻浮,但手指抵住的位置却正中心上。
叶昀惨白一片的脸上竟然罕见的浮上一片红。
有点麻痒从皮肤上传进身体里,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苏溪亭指着的地方。
便听苏溪亭在他耳边道:“这玩意可不常见,给你种下这东西的人,究竟是恨你还是想救你?嗯?”
有了共同的秘密,两人此刻仿佛突然就近了距离,不是指相隔距离,而是指他们正在逐渐相融,彻底击碎了最后一点客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