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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都赋宁宫。
寝殿里燃着烛,明明灭灭,屋外狼声呜咽般的风声一刻不停。
奉帝睡得并不安稳,他仿佛被迷雾包围,耳边是盔甲的敲击声,他觉得冷。
眼前突有一线光似刀劈斧砍,划开迷雾直达眼前。那是一柄三棱透甲锥,枪长八尺,枪尖破雾而出,寒星点点,银光皪皪。
奉帝连退三步,惊得面如白纸。
枪尖在他眼前寸许骤然收回。
一只如白玉凝成的手握在枪柄之上,随后,那人信步而出。
铺霜曜日盔,钓嵌梅花榆叶甲,鬓若刀裁,眉如墨画,齿编贝,唇激朱。
“王爷,您若心之所向,臣便为您扫清前路。”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“可是陛下,臣做错了什么?”
枪尖对准心脏,扬手便是一击。
奉帝从梦中惊醒,寝衣贴在身上犹如过水,他在这暖若春日的屋子里生生吓出一身冷汗。
“崔显!崔显!”
崔显推门而入,带进一卷冷意,奉帝打了个寒颤。
“陛下,老奴在。”
奉帝攥紧了明黄色的被子,后脑阵阵痛麻:“术士到哪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