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败将 迟非 1105 字 9个月前

仵作侯在一旁:“侯爷,在下反复检验过将军的尸体,除战中所受的皮肉伤外,确实无一致命伤。

“在下曾见过身中‘断梦’之毒而死之人,指尖泛红,唇色如血,银针下到喉下三寸变黑,确实是中毒而死。”

松明飞背过身去,长叹一声:“我知你难以接受,我看到的时候,也很难接受。”

康云舒猛地把白布盖回去,快步行到停尸帐外,面上无甚变化,胸口起伏却明显变得剧烈起来。

“三天内必须找到凶手,战事胶着,我们没时间,”他侧头看向松明飞,许久才开口,“伯谦,提审一干相关人等,带到我帐中,一个一个我亲自审。”

那日与常映秋有接触者共八人,含伙头兵两人。

大帐前,康云舒突然止步:“伯谦,你也回避。”

松明飞脸色一僵,随即笑笑:“行,那我先去与容小将军商议如何潜入潼关、庄荫。”

“不,你去找程无双,告诉他苍南铁骑的作战风格,到时候我希望他能与我各领一支苍南精锐,烈沙营我亲自领兵,靖沙营归他,万不可再出娄子。”

康云舒言罢径直进入大帐,松明飞就站在帐前,半晌低声笑了出来。

再抬头时,眼中湿润如水,被苍南刮人的寒风一吹,便红成一片。

分开提审八人,康云舒抵达军营后直到月上中天,帐中的火盆都燃得差不多了,才算审完。

手下压着厚厚一沓纸,来回比对、交叉,烛火昏暗摇晃,看得他双眼干涩难忍,那一张张纸摆在他的面前,他却觉得胸中的火快将自己焚尽了。

“均贺。”

帐外有人叫他,是松明飞。

康云舒抬头,盯着帐帘一动不动,寒意从脚底板往四肢百骸蔓延,手掌突然卡在案边,死死扣着,唯有这样,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
康云舒张张嘴,艰涩道:“伯谦,太晚了,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。”

“明日白天,我要跟着程将军练兵,晚戌时,咱们老地方见吧。”

康云舒闭闭眼,只觉得鼻尖酸涩难忍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