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则两日就能抵达玉都了。”
“让他们再快些,再快些!”
“是。”
7
腊月十五,是夜,苍南的天空里悬着一轮整月。
泗水之滨依然刮着边塞的风,水流潺潺,夜里听得分明。
松明飞背手立于岸边,仰头去看寒月。十二年前,最喜欢在这里观月的是叶昀,一年四季,凡是没有战事的夜里,几乎都能在泗水河畔找到他。
他总说,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那时的月亮从不教人觉得冷,手中一壶明月醉,笑声能随泗水传至很远很远。
身后脚步声渐近。
“均贺啊,你应该给我带壶明月醉来的。”
康云舒的声音响起:“战时哪里给你去找明月醉。”
松明飞笑出声,缓缓转身,他穿了一件旧衣,淡青两截长衫,脸冻得青青白白,在这冬夜里像个疯子。
可康云舒却觉得那一刻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,一切都还没有变。
“为什么?”
松明飞摇摇扇子:“我等这这场雪等了十二年,从三十岁等到了四十二岁,比我想象得要快,我原以为报应不会来得这么快,连老天都等不下去了。”
康云舒这些年蓄了须,眉目之间也有了纹路,眸光不似从前那般明亮。
十二年的时间,在每个人身上都落了刀痕。
康云舒无法接受:“等了十二年,为了通敌叛国,毒杀将帅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