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民们本就饥肠辘辘,见官府如此敷衍,将人命视作儿戏。
人群中有人愤怒地将粥碗摔倒在地,引起众人效仿,群起冲向粥棚,与府衙的官兵发生冲突,场面一瞬间失控!
那日孙奉正往郊区巡视良田,不在现场,接到消息赶回来时已闹出天大的事!他手底下的官兵虽然伤了一些,但个个留得性命,而灾民却死了二十三位,一排排尸体横放在府衙大堂,令人触目惊心!
闹到如此地步,剩下的灾民更是不肯善罢甘休,一时间不分男女老少皆要绝食,将府衙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。不出一个时辰,陆续有灾民饿晕倒地,孙奉命人强行给晕倒者喂吃食,却被其他灾民联手赶走,不准他的人手再靠近。
孙奉知道自己难辞其咎,甚至当场给灾民下跪,求他们给饿晕者一条生路。
灾民们并不领情,直言嘲讽他:“孙大人,你如今知道人命重要了?当日给我们吃谷壳时怎么不见你挺身而出?真是好一个爱民如子的清官。”
孙奉将头埋得很低,他自觉愧对眼前的这些人,可是如今的局面不是他能左右的。
很快,大理寺卿苏广儒赶到,将孙奉押入大牢,又大开孙家私库,尽数珠宝钱财都补贴至灾民手中,另外从其他州府调来精米粮油,重新为灾民熬粥做饭,这才稍稍平了秦州的民愤。
沈青砚长身而立,气势丝毫未减,他沉声问向孙奉:“这批赈灾米从何处来的?你身为一州主事,竟不会提前把关?”
孙奉的头颅从始至终没有抬起过:“启禀殿下,那批赈灾米……是去年洪灾过后,朝廷送来的。因洪灾后百姓得到了积极安置,无需再施赈灾粥,因此这批米一直在仓库压着,到今年才用上。”
沈青砚眉头深锁,去年洪灾一事不是他经手,那些米的来历恐怕有些复杂。他继续问:“孤已向朝廷要了救济灾民的新米,你为何不用新米,要用旧年的陈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