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濯抬臂取下衣架上的玄青大氅,那温润的眸光垂落在她身上,温声嘱咐了一句之后,便随那屏风后的来人一道朝外走去。
直到二人脚步声彻底不见,柳惜瑶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。
她长出一口气,那紧握了许久的双手,也彻底松开,整个身子都忽然软了下去。
她一面用丝帕擦着手中的汗,一面头一次大胆地仔细打量起四周。
这屋内陈设看似简单,不见半分繁琐之处,可若是细细品来,方能看出其中处处皆是极具心思,清雅的色调以竹青与浅灰为主,又配着沉香木色,虽简单却丝毫不觉枯燥,格外的协调,且这些物件不论颜色质地,又或是摆放,都是那般的恰到好处。
柳惜瑶扶着案几慢慢起身,缓步挪到右侧这边的窗子后,她不敢开窗朝外看,却是能够估摸出方向来,从此处若是推窗俯瞰,定是能将整个西苑尽收眼底。
只是这般一想,柳惜瑶便忽觉心头乱了一拍,她从前也猜到过以塔楼的位置是能看到幽竹院的,可到底看得有多清楚,却不得而知。
她越想那心头越乱,恨不能直接将这窗子推开,可又怕屋内动静引了门外人的主意。
犹豫片刻,到底还是将手落了回来。
这窗下的小桌上搁着一副棋盘,黑白子各归其位,她抬手在棋盘上轻抚而过,未见一丝灰尘。
柳惜瑶暗忖,那宋濯要么是个极为极为讲究的性子,容不得一丝差错,要么便是他格外喜爱下棋,日日擦拭,从不懈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