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惜瑶将右侧看了一圈,又一脚深一脚浅朝左侧走去,那边挂着竹帘,帘后便是宋濯的床榻。
柳惜瑶到底还是心虚,不敢直接掀开竹帘往里走,只稍微用指尖拨开一道缝隙。
他的床榻极宽,被褥叠得极为方正,连一丝褶皱都瞧不出来,那枕边的小几上只搁着一顶巴掌大的铜炉,柳惜瑶不由朝前又迈了一步,她眯眼端详了片刻后,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望向矮案几上的那个青铜朱雀香炉。
目光在两个铜炉间来回流转,很快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想。
原宋濯已是细致到了如此地步,那朱雀正对东方,小几上桐庐的莲花亦是面东而开。
她松开手,又缓步回到屋子正中的矮案几前,这才意识到连桌案旁那炭盆上的鎏金仙鹤,也是昂首望向东侧的,更不用说那茶碾、风炉、茶釜……总之,柳惜瑶凡目及之处,所有器具竟皆是如出一辙,整齐划一地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柳惜瑶眸光里写满讶然,她慢慢扶着案几又跪坐回了原处,这才又瞧见连他方才看似随意搁下的那青瓷茶盏,那上面仅绘的一枝墨梅,那花蕊轻点的方向,竟恰好也是东面。
第22章 铸亦是诱惑
宋濯身披大氅,带着那寻他之人来到塔楼一层的屋内。
一进门是张三折叠黄花梨木屏风,上下镂空,中间雕刻的竹景错落有致,那半明半暗的光线透过镂空的竹叶,栩栩如生,就好似当真站在那竹林当中一般。
屏风后,极为宽敞,只靠窗搁着一张罗汉椅。
宋濯并未落座,也未曾去脱大氅,只立在当中接过来人手中密信,眸光微暗地扫了一遍,便叫那来人候在此处,他则转身撩开右侧帐幔,提步而入。
随着那撩开帐幔缓缓垂落,里间墙上的一幅画露出一角墨痕。
片刻后,他从里间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