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从桌上拿起粥碗,递到柳惜瑶面前,语调也不由由拔高几分,“你给我打起精神来,莫要再如此了!若你一直病恹恹的,再将身子熬垮了,我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”
想她从教场那种风吹雨淋日头晒的地方,好不容易熬到了内院,原本以为往后便清闲了,却没想被叫到了幽竹院这样的鬼地方,还不如她在荣喜院四人同住的屋子好,更别提每日膳食,除了稀粥配酱菜,她这几日来几乎就没有吃过别的东西。
秀兰越想越憋屈,却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得逼自己又软了语气来劝,“你可莫怪我啰嗦,我不过就是个婢子,为讨生活,想让自己过得好受些罢了,你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一直默不作声的柳惜瑶,幽幽冒出几个字,打断了秀兰的话。
秀兰蓦地一顿,在她身侧正叠衣服的安安,也停下手中动作,两人齐齐看向柳惜瑶。
柳惜瑶此刻眉中那股忧虑,仿佛顷刻间就少了大半,她唇角带着微微弧度,望着镜中的秀兰道:“秀兰姐姐,你没有说错,左右改不了结局,倒不如舒坦一日是一日。”
秀兰的确是想这般劝她,可见她前一刻还愁容满面,后一刻又幡然醒悟的模样,总觉得何处不对劲。
柳惜瑶说完,缓缓将视线又落回自己身上,她一面望着镜中的自己,一面抬手轻抚着自己那有些凹陷的脸颊,“我身子骨的确太弱,总是生病苦的不还是自己。”
“啊,好。”秀兰也懒得再细究,将那碗粥递到她手中,“娘子想开了就好,来,赶紧想把饭吃了。”
柳惜瑶接过粥碗,却是没喝,而是又朝秀兰道:“我见秀兰姐姐身子骨如此硬朗,心中实在羡慕,不知若姐姐肯教我一二,我这身骨可能如你一般?”
秀兰闻言,面上更显惊讶,不过还是应道:“若每日都能坚持练上片刻,自是好过成日缩在房中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