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着赵瑞灵笑,“说起来,这里比二伯和我们的院子还要大一些,里面的人也都是曾经伺候过你阿娘的,阿乔都认识,我也就不进去了。”
“你今儿个累得不轻,晚膳就在自己院儿里用,明日也不必早起,你外祖母不是那讲究俗礼的。”
“你大舅舅和大舅母知道你舟车劳顿,也不会让人来打扰。”
“等你休息好了,过几日我家里你六表兄办差回来,还有家宴,咱们有的是好好说话的时候。”
赵瑞灵木木地点点头,被乔媪扶着进了院子里。
她本以为会再度碰上一群跟乔媪一样的阿娘旧仆,对她又哭又笑,都做好了忍着头疼先安抚人的准备。
但让她诧异的是,即便沿途的仆从看到她都有些愣神,却一个凑上来的都没有,只默默向她行礼。
就算进了主屋,在屋里伺候的两位中年妇人王媪和赵媪,实在忍不住擦眼泪,却也控制着没丢了规矩。
她们哑着嗓子,特别温柔小心地跟赵瑞灵提了宫中和各房送来的礼,又简单介绍了下灵安院的所有安排,就安静退下了。
好不容易挨到软榻,赵瑞灵彻底成了那没骨头的鱼,噗通一下趴上去,好半天动弹不得。
乔媪也不作声,只在一旁给赵瑞灵揉按过于劳累的身体。
好一会儿过去,赵瑞灵长长吁出一口气,才扭头问乔媪,“灵安院的人……是不是失望回来的不是阿娘?”
“灵娘别多想,他们包括我,能看到你回来就很满足了。”乔媪面色淡然,语气却微微泛凉。
“灵娘当知,真正心疼你的人,不会明知你疲惫,还要留你在身边千疼万怜,他们哪怕只能远远瞧着,也唯盼你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