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忆起先前在西北时的情形。
郎君为了去救轻敌被西戎人诱敌深入的武将,被对方用人海战术砍了一刀,回程时血把马都染红了,进城的时候脸色苍白入纸,却依然身姿挺拔,高坐在马上入城。
那时候甄顺担忧郎君失血过多,担忧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却依然没错过城中百姓,尤其是年纪大的老媪和那些小娘子,小女娘们望向郎君时,几乎要迸出火花的眼神。
强大者因为善陷入弱势,更容易打动女娘的心,叫人不自觉怜惜啊!
他更卖力劝说:“您就当给赵娘子一个台阶,毕竟先前您救人的时候……”忒气人了。
不过这话不好说,他换了个说法。
“赵娘子毕竟没见过这种场面,怕是误会您当时急于救人的心情,若她知您有伤在身,不得不速战速决,以免横生变故,定不会继续生气。”
“如此,往后也不必您多说什么,只要思及您的伤势,就足以让赵娘子释怀……”
“行了,按你说的办。”穆长舟蹙着眉拿过束身袍子准备穿上,懒得听甄顺多念叨。
一个只会瞎胡闹的小娘子,放在军中他非得用军棍打死不可。
如今却逼得他不得不妥协,还是他发现了欲带往圣都的……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他眸中闪过自嘲,圣都各种算计层出不穷,相比较而言装死倒是最容易的。
要保住穆氏荣光,即便他再厌恶这些勾心斗角,也始终不能免俗。
甄顺赶紧抢过穆长舟手里的衣裳。
“束身长袍不利于人家看……咳咳不利于养伤啊!”
他可不是让自家郎君出卖美色,都病了,自然穿得越少越好,顶好是不穿。
露出身上那些伤疤和带血的纱布,才更容易叫小娘子怜惜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