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您都把人忽悠着北上,人也救了,何必非要把人给得罪狠了呢?”
“这下可倒好,袁翁看您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,那小娘子也头角峥嵘,怕是醒了就得跟暴怒的火龙一样烧过来。”
“这要是到了圣都,袁翁为太子师,得圣人和太子尊敬,以那小娘子的身份必会受太后看重,感情好事儿您做了,偏落个里外不是人……”
“闭嘴!”穆长舟不耐地打断甄顺,自己拽过纱布,面无表情抬起胳膊将纱布在身上裹好,丝毫不管背后瞬间氤出的血迹,好像一点都不疼。
“虽那几个水匪已送去常州府以作示好,谁也不知那刘知州会不会胆大包天到想把知情人全都灭口。”他冷声吩咐。
“你先去让护卫们分成三班值守。”
甄顺说的道理,穆长舟难道不懂吗?
他身为穆氏家主,心眼子比甄顺这棒槌多得多,自是明白今日这一出的弊端。
原本穆长舟还想着跟谢氏女交好,毕竟他受过谢如霜的恩,如今也全没了心思。
在战场上,如果有人不听指挥瞎胡闹,别说救人了,只会死更多人,还有可能被人抓住软肋,引出更多麻烦。
先前如果赵瑞灵老老实实躲起来,袁修永就算受伤,只要甄顺和护卫没死绝,就不会有性命之危,了不起断胳膊断腿儿,起码能活着。
可赵瑞灵倒好,他进后厨时,她和袁修永一个干瞪眼,一个闭眼引颈等死,他实在不喜这种主动找死,不把性命当回事的行为。
就算那不老实的小娘子不识好歹,也得能平安进得了圣都再说。
到时他们欠着穆氏救命之恩,袁修永理智还在,那小老儿轻易不会跟穆氏为敌,自会约束赵瑞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