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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琢闻言,懂事地点点头:“好。”

两人去到裴则毓所在的营帐,那人依旧紧闭着双眼,静静躺在榻上,雪白的衣衫和雪白的脸色,宛如雪堆做的人一般。

裴琢久违地见到父亲,即便此刻人没醒,也舍不得离开,于是依偎在裴则毓身边,与趴在床沿的阮笺云一道,小声说着这些日子遇到的事。

她一路奔波至此,精神一直紧绷着,此时终于能安定下来,早便疲惫不堪了,奈何见到母亲兴奋,便一直强打起精神与阮笺云说话。

说了不到半个时辰,眼皮便开始一上一下地打架。

直至伏在榻上那人身边,宛如一只小猫般沉沉睡去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
阮笺云含笑看

着女儿,满心柔软,将自己身上的外衫披在女儿身上,静静注视着她的睡颜,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。

等再醒来,已是夜半时分。

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,刚想将女儿抱回她自己的帐子去,抬手间,身上却忽然掉下了一件外衫。

雪白的,带着淡淡清雅的桃花香。

阮笺云怔怔攥着那外衫的一角,连自己也并未觉察到红了眼圈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下颌轻轻抬起,眼前的人含笑看着她,嗓音温柔,似拂落一朵桃花。

“怎么在这儿就睡着了?”

阮笺云眼睫颤了颤,一时喉头哽塞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榻上那人便轻声笑起来,倾身过来,一把将她捞上榻,推进了床榻里侧。

阮笺云惦记着他的伤,不敢大力挣扎,只能探出头越过他去瞧,担心把女儿吵醒。

“放心,她睡得香着呢。”裴则毓遮住她眼睛,“这是夏日,屋里还烧着炭盆,冻不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