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当初,她并非因为爱而选择眼前这个男人,可这么多年,他给了自己曾经在少女时期盼的所有东西。
不必等着别人分剩下的衣裳首饰,不必卑躬屈膝看人眼色,不必再遭受人冷眼嘲弄……
他们之间,曾经也是有过一段柔情蜜意的日子的,怎么可能没有动过真情呢?
但这一切,都已经不必再说了。
许令窈阖上眼,抱着他的尸首,静静等待着腹中的剧痛将自己吞噬殆尽。
没关系,他们一家三口,很快便要在地下团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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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到阮笺云,裴琢惊呼一声,挣开陆信的怀抱便扑了出去。
“阿娘——”
她把头埋在阮笺云怀中一气乱滚,双手挂在她的脖颈上不肯撒手,来来回回地念着“阿娘”。
阮笺云怀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,鼻尖酸楚,不住地吻着她的头顶,喃喃道:“阿娘回来了,阿娘在……”
陆信见着这温馨的场面,悄悄退出了帐子,把这珍贵的一刻留给她们母女二人。
两个人拥在一起,又哭又笑好一阵,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。
裴琢伸手给阮笺云揩去眼角的泪,仰头问她:“阿娘,爹爹呢?”
阮笺云闻言,有些为难。
自她醒来,裴则毓便一直是昏迷的状态,已经一天了,也未有丝毫苏醒的动静。
她有些心焦,去问那军医,也说裴则毓此次是血流得太多了,气血亏损,要好好补一补,此事急不得。
“你爹爹为救阿娘受了伤,眼下还没有醒。”
“阿娘带你去看他,但你声音要轻轻的,别把爹爹吵醒了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