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无遗憾,可以从容赴死了。
两双柔软的唇相贴,不过短短一瞬,便随即分开。
这是裴则毓最后一次吻她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骨,声音低哑,深深浅浅,似一声柔软的叹息。
“去吧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阮笺云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第144章 阿娘“阿娘,你别去。”
“主子,都已安排妥当了。”
时良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,低声对裴则毓道。
后者淡应一声,手臂一勾,将人打横抱起。
怀中人的身体温热柔软,因着主人失去意识,一颗脑袋也乖巧地靠在他胸膛上,双眼紧闭,鸦羽低垂,宛如熟睡一般。
如云墨发间,丝缕清雅的香气不自觉涌入鼻腔。
裴则毓呼吸蓦然一重。
他闭了闭眸,忽垂眼看去。
这一头绵长的、柔软的墨发,昨夜才经了他的手,用了自制的澡豆,一寸寸洗净,又一丝丝拭干。
他喜爱把玩阮笺云身体的每一处,从能够示与外人的发丝、手指,再到一些平日里隐秘于衣物之下的地方,熟悉的程度,甚至远胜于她自己。
昨夜结束时,她已困倦至极,便也只是半梦半醒地由着他代为清洁。
许是他伺候得甚是周到,在取巾擦拭头发时,阮笺云已然睡着了。
就如同此时一般,卸了力气,软软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,呼吸声细微均匀,全然安心的模样。
只消他一垂眼,便能看见她。
刹那间,说不上是如何一种情绪,只觉心口堵滞如千钧积压,沉闷得令人几近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