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眉尖蹙得更深:“这只是你的猜测。”
他们没有证据,证明裴则逸当真是为杀裴则毓而来。
“是,”裴则毓神情平静,“但我不能让你们涉险。”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,裴则逸此行当真是此目的,他都不能让阮笺云和裴琢与自己一道置于险境。
若裴则逸的目标是他,那他与她们一道走,无疑会使她们也成为叛军的靶子。
不如他留在宁州,吸引裴则逸的注意力,然后让她们母女俩趁机逃走。
与其三人全军覆没,都成了裴则逸的刀下亡魂,裴则毓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。
这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。
他低声哄着阮笺云:“乖,你们先去,我很快就来。”
阮笺云一动不动,脚下如生了根。
“让玉儿走,我留下。”
裴则毓将包括时良在内的所有人手都安排给了她们,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留。
相当于,待叛军兵临城下时,他毫无反击之力,唯有引颈就戮。
抛下裴则毓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宁州等死,她做不到。
裴则毓闻言失笑:“说的什么傻话,你舍得让玉儿先没了爹,又没了娘?”
阮笺云咬牙骂他:“你才是,哪有人咒自己短命的?”
刚刚还说马上就去找她们呢,眼下不就说漏嘴了?
他分明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。
裴则毓忽然便沉寂了下来。
片刻之后,他轻笑一声:“我没咒自己。”
他说的是真话。
望着她深深蹙着的双眉,裴则毓忽然勾起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