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陆信想见你。”
捏着他腕骨的手忽地一顿。
裴则毓感受到她的变化,垂下眼睫,自嘲地弯了弯唇角。
果然,她的情绪永远只会因那个人而起波澜。
阮笺云怔了片刻,才回过神来。
就在她已经放弃的瞬间,他竟然,当真说了出来。
垂下眼,撇开心头莫名的涌流,不动声色道: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,”埋在她颈窝里的人深吸了口气,嗓音听起来有几分抑郁。
顿了顿,又贴心地补充道:“他此刻正在前厅等你。”
阮笺云默然,一时没急着回应。
可她的这份斟酌,落在裴则毓眼中,却成了近乡情怯的罪证。
她定然是想去见,可偏又顾忌着自己,投鼠忌器,是以才没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便奔向前厅。
思及此,心底霎时升腾起一股戾气,尖锐的话语脱口而出:“怎么,你还当真想见他?”
“可是觉得我这宅子太大、太空,多住进一位情郎,才不日日都想回你那个破宅子?”
这话说得实在是尖酸刻薄,即便是他自己,在说完的瞬间也不由得后悔了。
道歉的话在舌尖盘旋,却又诡异地说不出口。
只能徒劳地收紧双臂,颇有些绝望地等待着怀中人的挣扎厌弃。
然而闭眼等死了片刻,却听阮笺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“裴则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