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琢停在门前,屏气凝神。
——裴则毓同她说过,阮笺云身子骨弱,需要静养,不宜发出太大的声响,恐她听了头痛。
无声地推开门,便见阮笺云正坐在矮榻上,笑吟吟地看着自己。
见她进来,又伸出手臂,示意她到怀里来。
裴琢立刻便将裴则毓的嘱咐抛到脑后,几步便进来,乳燕投林一般地奔进阮笺云怀里。
许是这么多年都没有体会过母亲的温暖,裴琢如今便格外眷恋她的怀抱。
柔软的、清香的身子,两条纤瘦却有力的手臂将自己圈起时,比起从前所有进贡到她眼前的珍宝,都让裴琢感到无与伦比
的满足。
短短的手臂圈住阮笺云的腰,小脑袋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,好一会才肯起来。
怀里的小身子暖烘烘的,在酷暑里和个小火炉一般,热得叫人几乎抱不住。
然而纵使再热,阮笺云也不愿松开手,叫人从自己臂弯里下去。
撩起一缕汗湿在粉嫩脸颊上的鬓发,柔声问她:“热不热?”
裴琢听得问话,这才从她怀里把头抬起来。
一抬头,便发现阮笺云脸上比寻常多了一层薄薄的面纱,连带着声音似也有几分沙哑。
她摇摇头,却懂事地从阮笺云怀里退了出来,乖乖坐在一旁。
“你怎么了?”
白嫩如包子的小脸皱起,乌溜溜的瞳孔里,明晃晃映出担心的情绪。
宁州夏日不比京城酷热,是以并不常用冰鉴,阮笺云笑着拿过团扇来给她扇凉:“没什么大碍,不过是风寒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