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甫一沾到枕头,阮笺云便又睡了过去,临睡前听到裴则毓的话,也只是无意识地从鼻腔里应了一声。
见她睡着,裴则毓才静悄悄地起身,掩好帷幕和门窗,不打扰她。
又过了快一个时辰,才将热在锅中的菜肴盛起,端在托盘里走去卧房。
阮笺云这一觉睡得十分舒心,是以被裴则毓叫醒时,倒也没有上一回起床气那么大。
尤其是在闻到那股热气腾腾的饭香时,腹部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响。
裴则毓在听到她腹中传来的动静时,无声轻笑,给她递来一双竹箸。
“吃吧。”
他习以为常,阮笺云也泰然自若,在他面前并不觉丢脸,接过竹箸便在案前落座。
裴则毓已经彻底摸透了她的喜好,今日做的都是些清淡且合她口味的饭食,令阮笺云久违地多用了半碗粥。
她慢慢吃的时候,裴则毓就坐在一旁,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。
不错,比起方才已经冷了许多,总算恢复平日的体温了。
等胃里已觉出饱意,阮笺云才停了筷子,放松地舒出一口气。
除去仍有些鼻塞发晕,她眼下已觉自己好多了。
又过片刻,神智清楚了些,才转向裴则毓:“玉儿去书孰了?”
裴则毓轻嗤一声:“你问得再晚些,她都该下学回来了。”
听他这般揶揄,阮笺云本有些下意识的赧然。然而转念一想,害她分不清白日黑夜的罪魁祸首又是谁?
这人居然还有脸笑她。
于是狠剐裴则毓一眼,冷哼道:“怪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