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暗,便被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。
他的大手抵在她后脑处,牢牢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锁骨处,微微垂首,说话时,温热的气息直直地喷洒在她白皙的耳尖上。
“告诉我,”声音喑哑,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我会照做的。”
方才她转身的那个瞬间,他忽然想通了。
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,在这暗无天日的二十多年里,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让他死水一样的人生泛起波澜的,又怎可能轻易放过?
短暂的生出“放过她”的念头,已是他鬼迷心窍后的最大的仁慈。
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。
哪怕有朝一日,甚至不足十年,他便会死去。
他也要用这最后的人生,在阮笺云的心上,狠狠地、用尽全力地刻下一刀斫痕。
用温情做糖衣,裹了锋利的碎刃,哄骗她吃下去。
让她在余生,既忘不掉被他伤得鲜血淋漓,也眷恋他带给她的那份无可替代的甜意。
他要阮笺云永远记得自己。
念头升起的一瞬,他便霍然起身,将人拦住。
灼热的吻不断地落在阮笺云耳尖,颊侧,眉心,眼尾……
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,用力之大,如同要勒断她的骨头,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阮笺云被他铺天盖地的吻压得喘不过气,一边拼命地捶打他,一边扭头躲避他的吻。
“何必呢?”她动作是激烈的,嗓音却是出奇的平静,“我不值得你这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