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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短地道出了真正原因:“你不在,这些都没有意义。”

曾经他以为自己毕生所求,不过登上人间至高之位,掌尽天下权力,享万国来朝,观世人匍匐。

温香软玉在怀,儿女承欢膝下,种种世人以为的美满,都被他嗤之以鼻。

甚至轻蔑地认为,只有庸人,才会沉溺进这些肤浅的幸福。

然而亲手将她下葬时,才猛然意识到,失去阮笺云,他的人生不过是单调枯燥的重复。

春日迟,他下朝后途径御花园,望着满园春色,想起她兴致勃勃学人插花,却不得要领,将一瓶花束弄得乱七八糟。

那时他们还并不相熟,待他回来时,她还未来得及收拾好零落残枝,只得挡在那些花枝面前,拼命转移他的注意力;

夏渐近,暑热难消,还未放置冰窖的时候,不期然忆起她枕在他臂弯里午睡,明明热得汗将鬓发黏在脸上,却还是紧贴着他的身体,像一只寻到了巢穴的小动物,安心地舒展开身体;

秋风萧瑟,京城的落叶逐渐多了起来,她拾了许多回来,夹在书册里做叶签,又晒干了菊花制成茶饼,在他每日上值时放上一些;

冬气寒,她不说,却最喜欢和他依偎在一起,盖着他的外袍时,眼睛会满足地眯起来,像一弯窄窄的月钩。

他便借口太热,浇灭了炉火,又坏心眼地将人剥个干净,迫得她因为冷而不得不往自己怀里躲,最后被他的体温烫得微微发颤,用一双噙着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。

待他唇角不自觉勾了笑再睁眼时,却只能望见空荡荡的寝宫。

白玉为堂金为栏,那样宽敞,那样富丽,然而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却只能照出他一个人的身影。

形销骨立地挂着一席明黄龙袍,孤零零的立在那,似一只徒具人形的孤魂野鬼。

笑意僵在唇畔,大脑雪茫茫一片,仿佛一瞬从仙境坠入阿鼻地狱。

他醒悟得太迟,阮笺云已经不愿再等了。

……

忽被一声呵笑唤回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