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的懊恼难堪,他一时竟有些慌张,草草起身往门外去。
“我去命人将吃食端来。”
他罕见地急态,令阮笺云不由疑惑。
但过了片刻,待这人回来后,便察觉出了什么。
他显然是打理过了,换了身平展的衣裳,鬓角的乱发也被整理妥当,连下颌也一干二净,洁白如玉,方才那些细小的胡茬仿佛是她的错觉。
这么短的时间,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做到的。
裴则毓将自己清洁干净,才感觉在她面前自在了些。
将食盘搁在案上,转身朝床榻走来,伸手要抱她下去。
阮笺云推开他的手臂: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裴则毓便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,转而俯身给她将鞋覆穿好。
在握住那截清瘦脚腕时,眸光不着痕迹地一暗,随即恢复如常。
她的腕骨太细,被攥在掌中时,甚至填不满他的掌心。
阮笺云在案边落座,向食盘中看去,是简单的几样清炒时蔬,一碗红枣薏米粥。
似有心灵感应,顷刻便反应过来这些吃食是出于谁的手。
垂下眼睫,拿过一旁的银箸,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。
裴则毓在她身旁坐下,一边给她碗中添粥,一边缓了声音,徐徐同她讲话。
“你说的人,我已经放了。”
“书孰那边也都交代好了,只等你再休养两日,便可回去教书。”
夜色里,他的嗓音温和低沉,带了一种说不出的安定和放松。
“答应你的事,我不会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