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琢收拾好,发觉阮笺云还在看着自己,犹豫了一下,慢慢走过来,在她颊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,这才放心地出了门。
阮笺云初醒,没反应过来,在裴琢走后,还依旧望着她原先所在的位置怔神。
裴则毓立在一旁,见到她神色呆滞,眸中惺忪,像只冬眠才醒的小动物,全无平日里那副竖起尖刺的刺猬模样,只觉越看越喜欢,恨不得将人压在身下好好蹂躏一番才好。
但在注意到她眉眼间明显的困倦意味后,又只得强压下那股燥意,将人塞回被褥里,温声道:“时辰还早,再睡一会。”
阮笺云冷不丁被他一碰,身子下意识一躲,随即顿时清醒过来。
理智重新回到身体里,闭了闭眼,嫌恶地打掉裴则毓抚在颊边的手,冷声道:“不必了。”
她下了床,趿着鞋覆径直进了屏风里,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。
“你出去,我要换衣裳。”
方才还温软懵懂的人,此刻忽然又变回了原先冷冰冰的模样,似乎连与他多说一句都厌弃。
她的柔情,永远只肯对别人展露。
裴则毓眸光黯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朝那屏风看了一眼,便依她所言出去了。
只是估摸着阮笺云漱洗完的时间,又厚着面皮,泰然自若地走进房来,要陪她一道用早膳。
阮笺云这次却一反常态,没有冷下脸来让他滚,只是垂下眉眼,自顾自地用着,权当眼里没他这么个人。
就连裴则毓夹进她盘中的食物也没有被丢出去,只是晾在一旁不做理会罢了。
态度比起从前,不说缓和,至少要平静许多。
惹得裴则毓竟有些不知所措,一边搅动着碗中的粥一边悄悄抬眼看她,一顿饭用得提心吊胆。
用过膳后,这份莫名的紧张才结束。
“裴则毓,”阮笺云叫住了他,声音平静,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这还是他们重逢后,阮笺云主动对他说的第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