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则毓闻言,略有些诧异地扬眉,轻嗤一声。
“你难道以为,自己如今还有同我谈的资格吗?”
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谈的?左不过是些让自己放过她的胡话罢了。
裴则毓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,今生今世,管她恨也好,厌也罢,总归是要待在自己身边的。
阮笺云不耐地蹙起眉尖,冷冷睨他:“你在与我摆谱吗?”
她看在女儿的份上能强忍下芥蒂,与他两厢对坐,开诚布公地谈一谈,已是尽了最大的力了。
他竟还敢不识好歹,仍旧摆出那副惹人厌烦的傲慢嘴脸。
那便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耐心告罄,阮笺云干脆利落地甩出一句。
“我会留在你身边。”
她昨夜便已下定决心,此生再不会离开裴琢,让她因没有母亲而遗憾。
但同时也意味着,她恐怕再也无法摆脱面前的人。
既然木已成舟,那自己不若与他谈谈条件,也省得再白费力气了。
她实在疲累,无有心力再与他玩捉迷藏的游戏,在逃亡的生涯里时刻提心吊胆,精神不得放松。
陡然听得这话,裴则毓心神巨震,眼睫不自觉一颤。
他目光似两道利剑,直直地射向阮笺云,薄唇紧抿,许久都不曾言语,任由沉默在两人间蔓延。
他心底知晓,她能做出此番让步,已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了。
半晌,才哑声道:“你的条件是什么?”
阮笺云道:“不许动我身边所有熟悉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