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愿意用些东西,别扰得人看见自己,连带着食欲也不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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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琢小小年纪,除了爱吃甜,还格外爱吃肉食。
一道浓油赤酱的肘子肉被端上来时,裴琢主动用银箸撕下一块,放进阮笺云面前的碟中,一脸期待地看向她。
阮笺云看了看碟中泛着油光的肉,又看了看裴琢亮晶晶的眼神,欲言又止。
宁州口味清淡,她已许久不曾进过这般油腻的荤腥,一时实在难以接受。
但看着女儿期待的神色,最终还是不忍辜负,咬咬牙夹起来,囫囵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。
一套动作下来,连额上都隐隐有出汗的趋势。
裴琢见她咽下,这才放
心。
自己方才待在这人怀中时,只觉四面都是骨头,硌得人疼。
要是她能长胖些,趴进去定然更舒服。
用过膳后,又一直腻在阮笺云身边,不肯撒手。
她很聪明,知晓当初阮笺云假死离开定是背后有因,于是绝口不问从前之事,只是拣自己在宫中的经历讲与她听。
夏季闷热,阮笺云便一边执着团扇给她扇凉,一边耐心而细致地听她讲话。
那些被她错过的裴琢的成长,通过小姑娘的絮絮言语,逐渐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童年。
没忍住,问了她一个在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:“当初,为何要谎称自己有母亲?”
裴琢闻言,不满地重申道:“我本来就有。”
母亲只是不在了,并不代表在自己心里她就不复存在了。
这个位置,是独属于她心底的一个角落,无论任何人都无法占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