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连心,阮笺云奇异地理解了她这句话后面未说的含义。
一时心情复杂,愧疚、感怀纷至杳来,不由将怀中的小身体更搂紧了些。
“为何会对一个死人有这么深的感情?”
她们二人甚至未曾见过面。
但裴琢却似乎很了解她,包括用膳时她的喜好,一些微小的、从未对人言说的习惯,甚至懂她话语中未尽的潜意思。
太多巧合,太过详尽,她无法再说服自己是因着母女间天然的默契。
裴琢不愿意听她这么说自己,拧着眉尖,拉了她的手去摸床木,企图消除晦气。
尽管已经尽力避免提到裴则毓了,但阮笺云这么问,也只能犹犹豫豫地告诉她:
“都是爹爹同我讲的。”
果然是他。
阮笺云听到这个答案,心中并无意外之情。
她默默闭上嘴,不再言语。
只是虽然语言被封缄,心思却会不由自主飘忽。
那人到底是给裴琢讲了多少事,又讲了多少遍,才能让一个五岁的孩童,将有关母亲的事迹记得这么清楚详细?
阮笺云不敢再细想。
裴琢虽然亲近她,但自从在这间屋子里与她相认后,却一直不曾唤过她“母亲”,甚至在说过去的事时,会有些抵触提到这个称呼。
阮笺云清楚,这是因为她心里有道槛。
一道被亲生母亲抛弃的槛。
她不知道裴则毓是怎么同裴琢讲的,但以她对那人的了解,他定然是给裴琢编造了一个美妙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