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裴琢扯了扯她的衣角,才回过神来。
怀里的小人抬起一张粉雕玉琢的面,看着她认真道:“我不叫嬴玉。”
“我叫裴琢。”
“裴琢,”阮笺云轻声重复了一遍,问她,“是哪个字?”
裴琢本欲下床去找来纸笔写与她看,但实在眷恋阮笺云温软的怀抱,于是只拉了她的手,让人摊开掌心,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着。
一面写,一面说着:“是‘玉不琢,不成器’的那个‘琢’。”
小姑娘的指头软软的,戳着自己的掌心时,仿佛幼猫扒拉的爪尖。
阮笺云垂眼看着她专注的侧颜,另一只手轻抚着她后脑的鬓发。
裴则毓将她养得很好。
聪慧,明礼,又不失孩童的天真质朴。
让人喜爱,让人心软。
裴琢写完,又重新趴回她的怀里,两根短短的手臂圈住阮笺云的腰,不肯撒手。
她用头蹭蹭阮笺云:“我想在你房里用晚膳。”
这不是她的房间,是裴则毓的。
阮笺云抿了抿唇,最终还是没有出言纠正她,只是应了一声好。
裴琢得寸进尺:“你要陪我一起。”
阮笺云无有不依。
裴琢得了应允,当即绽开笑颜,仰头在她颊上亲了一记。
随即便退出阮笺云的怀抱,趿着鞋覆,去同外面侍着的下人言明自己今晚与她一道用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