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再回来后,身上已然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。
她蹬掉鞋覆,爬上床榻,赖在阮笺云怀里不肯再动弹。
阮笺云伸出手,将她因为眼泪黏在脸上的乱发仔细理到耳后,温柔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裴琢将脸埋在她臂弯中,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穿着外面的衣裳不能上床,我想上床抱着你。”
阮笺云动作一顿。
“这是谁教你的?”
这并非京城或宁州的旧俗,只是她自小略有些洁症,故而才一直如此做的。
裴琢闻言,疑惑地抬头看着她,理所当然道:“爹爹啊。”
她提醒阮笺云:“这还是当初你教给他的呢。”
阮笺云怔忡垂眼看向她,指尖搭在裴琢耳后,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这个习惯,当初的确是她传染给裴则毓的。
在他们之间还未发觉那些谎言与背叛时,裴则毓下值回府后,头一件事便是要来卧房寻她。
两人在矮榻上胡闹了一阵,裴则毓抱着她,正欲倒在床上时,却被阮笺云拦住了。
她推推裴则毓,示意他去将外袍换掉。
“外面的衣裳沾了尘土,不要弄到床上。”
裴则毓下腹正燥热难耐,被她紧急叫停,不满地在她唇上轻咬一口,最终还是乖乖依她所言去屏风后换衣裳了。
他从此便记住了阮笺云的这个习惯,每次回府后,都先讲外面的衣衫褪掉,换成家居的衣裳。
如今,这个习惯,也被他教给了他们的女儿。
阮笺云陷入往事回忆,一时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