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张了张口,却无法为她的话应答一句。
最终只能哑着嗓子,一声又一声地重复着“对不起”。
无论她与裴则毓之间发生了什么,可裴琢到底是无辜的。
自己当初狠心抛下她逃走,回到宁州这五年来,不是没有过午夜惊醒,满身冷汗的情况。
她居然把那么小的孩子,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宫里。
她的父亲,是那么一个无情且残忍的人,她怎么能保证他会好好待他们的女儿?
于是不顾裴琢的挣扎,紧紧将她搂住,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如同咒语般,在听到她一句又一句的“对不起”时,裴琢渐渐停止了挣扎。
她蜷缩在女人温暖柔软的怀抱里,嚎啕大哭,心底委屈得不知所措,只能用双臂紧紧环住阮笺云的脖颈,如同溺水之人抱紧浮木。
“为什么,”稚嫩的嗓音因抽噎而上气不接下气,“为什么要离开我?”
阮笺云听着她哽咽的哭腔,心疼得几乎滴血。
但这件事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讲清的,于是只是沉默地抚着她的后背,静静任由她发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怀中的泣声才逐渐止住。
裴琢哭累了,将小脑袋搭在她肩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哭嗝。
她自记事以来,还从未哭得这么凶、这么急过。
似是怕身前的人再消失不见一般,小手用力揪着她的衣襟,不肯松开。
感受到女儿的依赖,阮笺云心中酸软得无以复加。
一只手将她抱住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帮她把胸腔里的气理顺。
许是因为那份拍抚当真起了作用,裴琢渐渐不再打嗝了。
微微用力挣开阮笺云的怀抱,跑出门去,过不多时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