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页

嗓音脉脉温情,那双桃花眼里却带着冰冷的审视,居高临下,无甚情绪地望着她。

又有什么可说的呢?阮笺云恍惚地想。

她倒是想让这人放过自己,可观他神情便知,此事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。

昨夜既是有备而来,又怎可能轻易让她逃脱了去?

于是默了一息,最终还是遵从了本心。

阮笺云看着他的眼睛,平静道:“请你不要杀陆信。”

这人为了控制她,想必此时尚未动陆信的性命,他应当仍是安全的。

裴则毓下颌线倏然绷紧。

他不知是用了何等的定力,才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往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扼去。

她醒来的第一句话,不问他,不问他们的女儿,反而去为另一个男人求情。

自己这五年来,每一个日夜的痛苦哀恸,都在此刻,变得可笑至极。

闭了闭眼,逼着自己强压下怒火。

再睁开眼时,那双桃花眼已然重新恢复了清明。

他淡道:“你最好识相些,说点不会让我生气的话。”

阮笺云闻言,一瞬茫然。

原来她还不够识相吗?

自己没有抗拒他的靠近,甚至顺着他的意,主动开口说了话。

到底要乖顺到何等程度,才算他眼中的“识相”呢?

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索性闭上了嘴,以缄默应对。

裴则毓耐着性子等了她片刻,见这人垂下眼,一副打定主意不再开口的样子,怒极反笑。

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,轻慢地呵了一声:“哑巴了?”

阮笺云被他动作迫得不得不抬头,向他靠近,松散的寝衣随着动作牵扯出痕迹,水一样温顺地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。

裴则毓余光一闪,不经意间映入她襟口下的大片雪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