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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要……她不能过去。

那微小的一步自然没有逃过裴则毓的眼睛,他眸色顿时发沉,眼底墨色翻涌。

“阮笺云,”他慢条斯理地唤了她的大名,语气不辨喜怒,“你不会想让我重复第二遍。”

面前的女子面色寡白,身形单薄如纸,立在阑珊灯火里,摇摇欲坠。

他漫不经心,静候着她又一次的屈服。

五年,整整五年。

他们的女儿,从一个襁褓里嗷嗷啼哭的婴孩,长成了一个能跑能跳,爱说爱笑的小姑娘。

在他生不如死,就连梦也梦不到她的漫长年岁里,她同旁人在一起,琴瑟和鸣,举案齐眉。

裴则毓几乎要为她的胆量发笑了。

就在他耐心告罄,打算直接让禁军动手时,面前的女子忽然动了。

她向前迈了一步,走出了陆信的臂弯。

静静看着裴则毓,道:“不。”

裴则毓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
残存的笑意凝在唇角,桃花眼危险地眯起。

看来是自己太给她颜面了。

原本心底些微的柔软霎时荡然无存,敛了笑意,随意地一挥手,道:“杀。”

不是要护着她吗?那他就要她亲眼看着,这人是如何在她面前被弄死的。

妄做野鸳鸯,也要看他这个正经为人夫君的同不同意。

陆信闻言冷笑一声,只来得及对阮笺云道一声“快走”,便赤手空拳地与那些禁军打了起来。

他是练家子出身,又曾考取过武状元,一身功夫未曾荒废,一时竟也能与那些久经训练的禁军打得有来有回。

但终究两拳难敌四腿,加之那些禁军有刀剑傍身,渐渐也落了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