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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是朵夹竹桃 鱼不妄 1124 字 10个月前

她听见那为首的太医叹了口气,低声劝解:“陛下操劳国本,可也要顾惜龙体。”

“若依旧怒火伤神,只怕华佗扁鹊再世,亦难以疗愈……”

有些术语,裴琢听不懂,可并不妨碍她理解,爹爹是因为生气才病倒的。

那些日子,她虽处在后宫中,可也从周遭侍奉的宫人们口中听到了些传闻。

据说,是前朝有老臣以命相谏,逼着陛下大行选秀,或迎娶世家女子为后为妃,以充盈后宫。

爹爹自然是断然拒绝了。

此人却不肯罢休,言之凿凿,说陛下登基已有四载,宫中却唯有长宁公主一女,不能开枝散叶,无有皇子,上对不起列祖列宗,下对不起黎民百姓。

甚至到后面,还声称先皇后为罪臣阮玄之女,命贱福薄,才致使上天怨怼,使陛下后宫空置,子嗣单薄。

因而不仅要求陛下将其碑牌从宗庙迁出,棺椁弃市,还要另立新后,以平天怨。

陛下这才震怒,命人当堂剥了那老臣的官服,全族下狱流放。

连带着其门生亲友,一并贬为庶人,永世不得入朝为官。

而那老臣及其妻儿,在流放的第二日,就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途中。

因着此事,有支持那老臣的言官上书谏议,谴责陛下苛待朝臣,器小量狭,不堪为帝。

那段时间,君臣之间剑拔弩张,朝堂之势,愈发岌岌可危。

裴琢彼时尚未到读懂朝堂博弈的年纪,她只是觉得,爹爹满身银针的样子很吓人。

静静地躺在那里时,面上毫无血色,连呼吸都轻浅得几乎听不到。

很难不令人疑心,他究竟还是否会再睁开双眼。

而眼下,因着自己的话,爹爹的脸色又如躺在榻上,任人施针时一样雪白。

她很担心,也很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