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永远是平和从容的,论析其中某一点时,也常常引经据典,遣词造句,妙趣横生,令人听得如痴如醉。
阮笺云也很喜欢这个悟性极高的学生。
不知从何时起,她对嬴玉的称呼,已经从“小女郎”逐渐转变成了“玉娘”。
随着两人关系越发熟稔,对“竹夫子”这个名头越发熟悉的,还有裴则毓。
女儿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,即便下学了,也总是围在他边,日日“竹夫子”长,“竹夫子”短。
裴则毓被她缠得头痛,不胜厌烦,只能试图通过考校裴琢的功课来躲个清静。
一番考校完,心底对那女夫子的印象到底改变了些。
那人身上的确是有些真本事,将裴琢的带得也开阔了不少。
但她教的,到底是为臣之道,而非为君之道。
他的女儿,不需要学习如何做好一个臣子。
裴琢却不知道父亲心里在想些什么,依旧喋喋不休地分享着见闻。
“爹爹可知,竹夫子也有一个孩儿呢!今年五岁,亦是十月生人,当真是巧极了。”
电光石火间,裴则毓无端觉出一丝不对。
他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:“那玉儿可曾见过她的孩儿?”
裴琢闻言,摇摇头。
“不曾。”
但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不过,倒是见过竹夫子的夫婿。”
“他日日来接竹夫子一道下学,是以见过很多面呢。”
夫婿。
裴则毓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漂浮在半空中,几分恍惚,却又透着几分微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