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琢肚子里装着更重要的事,闻言倒也没继续痴缠。
将碗放下后,又乖巧地搬来一只小马扎,坐在裴则毓面前,捧着脸看他,一副极为期
待的样子。
裴则毓一眼便知小姑娘是有满肚子见闻想要分享,配合地在她对面坐下。
身子侧了侧,不动声色地将穿堂风挡住,以免裴琢吹风受凉。
“今日初入孰,可觉有趣?”
裴琢先是摇头,随即却又点头。
裴则毓见状,不由好笑:“到底是有趣还是无趣?”
裴琢自己也有些纠结,于是认认真真地同裴则毓分析道:“书孰教的内容,我都是学过了的,有些无趣。”
“但有个同窗,他很厉害,会用草编蛐蛐和蝴蝶,这个有趣。”
“教算经的夫子头发胡须全都是白的,讲得人好困,是最最无趣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是,”原本皱着的小脸不知想到什么,忽然间开朗起来,“学堂里的女夫子很好,我很喜欢。”
她听同窗说,学堂里一共有三位夫子,但今日只有二人现身,剩下那一位不知是因何事耽搁了,便没有来。
而那提着灯来接她的女子,穿着与今日柳夫子和张夫子相似的衣衫,应当便是他们口中那剩下的一位了吧?
一席青白衣裙,提灯涉过黑暗,朝自己缓缓走来。
那个场景,在小小的她眼中,真是仿若下凡的仙子一样。
“是吗?”裴则毓闻言,略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