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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院中还引了活水,辟了一方不大不小的池子,池里除亭亭莲叶以外,还养了几尾锦鲤,摇曳其中,将清透池水激起阵阵涟漪。

裴则毓倚在廊下,漫不经心地将手里的鱼食扔进池中,看那几尾斑斓的锦鲤聚在一起,争先恐后地探出头去争食。

耳尖一动,敏锐地听到了自前院传来的动静。

足音清脆,如同一只小马驹飞奔而来,踏过青石板,打破了一院宁静。

不出片刻,榴花般明艳的小身影便映入了余光。

裴则毓微微偏头,含笑道:“回来了?”

裴琢点头,额上因方才的狂奔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
初夏暑气渐浓,她小脸被蒸得微微发红,一双眼却亮晶晶的,仿佛两枚熠熠的曜石。

裴则毓将她的神情收归眼底,心下略略放松了些。

看这副眉开眼笑的模样,在学堂里应当是适应得还不错。

于是将人招呼近来,微抬下颌,示意她去喝案上的一碗酸梅饮。

这酸梅饮盛在白瓷碗里,是掐着她下学的前半个时辰从冰鉴里取出来的,酸甜爽口,最解暑气不过。

裴琢“咕咚咕咚”便将一碗饮完,意犹未尽地咂咂嘴,将空碗伸给裴则毓看。

讨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
裴则毓睨她一眼,哼笑道:“没了。”

小孩子家家的,浅尝一碗,解解暑便好了,若太过贪凉,只怕日后少不得要吃苦头。

她从前便是如此,因着儿时无有女性长辈在旁,夏日不知节制地吃冰饮,直到来了月事之后,每逢小日子,便痛得小脸煞白,冷汗大颗大颗地掉,整个人不知有多遭罪。

后来还是他请了太医来府中,仔细调理了数月,才逐渐将人养得好些了。

既有前车之鉴,他便说什么也不可能纵着裴琢了。